第(2/3)页 那点强撑着的硬气,就那么散了,什么都没有留下来。 “被告人谢吴莲,犯拐卖儿童罪,前科累犯,缓刑考验期内重犯,罪行极其严重。” “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没收全部个人财产。” 谢吴莲的膝盖,还顶在地砖上。 她的身体没有再动。 那行从眉骨淌下来的干涸血迹,把她的脸切成两半,右边半张脸带着那颗黄豆大的黑痣,一动不动地朝着地面。 “被告人孙富贵,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,并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罪,数罪并罚。” “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没收全部个人财产。” 孙富贵的手,在法警的扣押下,两根手指蜷了起来,又伸开。 伸开,又蜷回去。 像某种反射动作,脑子已经停了,手还在转。 法槌重重落下。 声音在大审判庭里回了一圈。 旁听席,在法槌落定的下一秒,爆出了哭声。 不是一个人。 是好几条哭声同时从不同方向涌出来,彼此交叠,堆在一起,把那种压了二十年的东西,从胸腔里撕开了口子。 担架上的申刚,输液管还扎在左手背上,氧气面罩被他一把扯到额头,挂在那里。 他侧躺着,两行泪从眼角漫出来,顺着颧骨的走向往下流,淌进鬓角的灰发里,湿透了枕布的边角。 他的嘴唇动着,没有声音。 但旁边的法医俯身过去,听清楚了两个字。 “找到了。” 医疗区的法医攥住听诊器,低头,别过脸去,捏了捏鼻梁。 旁听席上,十几个家属齐刷刷从椅子上滑下来,跪在地砖上, 双手撑着地面,额头往地上磕。 有人哭出声,有人咬着袖口,全身发抖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招娣坐在轮椅上,雷虎在她身后,两手搭在轮椅推把上,一动不动。 她盯着被告席的方向,视线定在谢吴莲那张跪在地上的后脑勺上。 泪水流下来,她也没有去擦。 就那么流着,一直流。 政法大学专属直播间里。 罗大翔低头,用力扯开衬衫最顶格的那粒纽扣,把领带拽松,双手平放在直播台上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直视镜头。 “九名孩子。” “九个家。” 他的声音哑着,压着什么在里面,没有放出来。 “今天,法网收官了。” 他抬起右手,手掌展开,用力拍在直播台台面上。 “一次。” “两次。” “三次。” 台面拍得哐哐作响,茶杯盖子震落了,在桌上转了个圈,停住。 老爷子抬起眼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撑着。 “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 “今天,它一个都没漏。” 在线人数,突破一亿。 弹幕沉默了三秒。然后翻过来。 “呜呜呜死刑了,我哭出来了。” “申刚找到了!!!他找到了!” “二十年,终于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