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凿: “地脉通了……‘医心通明’,真的活了。” 风忽然停了一瞬。 连山雀都敛翅悬枝。 云知夏垂眸看着小安——看着他掌心托着的那枚黄铜药匙。 铜身温润,映着晨光,也映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。 那光在匙身上缓缓流转,仿佛有生命般,沿着匙柄纹路爬行,最终聚于匙首圆润的豆状凸起处,凝成一点微不可察的、却无比坚定的暖色。 她没笑,也没叹。 只静静凝视着那一点光,像在确认一个早已写就、却刚刚被世界亲手递来的答案。 然后,她转身,走向案头。 那里,静静躺着一把小锤——乌木为柄,铜头包银,是她平日研磨药粉时用的旧物,锤面还沾着半点没洗净的丹参粉末。 她伸手,取锤。 动作极缓,却无一丝迟疑。 锤头悬于药匙上方寸许,影子覆在铜身之上,像一道未落笔的判决。 小安依旧闭着眼,可嘴角,轻轻扬起。 药厨娘屏住呼吸。 老学正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 风,在锤影将落未落之际,悄然卷起。 青砖缝里,一粒蒲公英种子,乘风而起。 锤影悬停,如一道未落的天问。 云知夏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意,可袖口内侧,那道旧年被毒针刺穿、又以金丝线缝合的肺络旧伤,却随呼吸微微发紧——像一根埋在血肉里的弦,被这肃穆一瞬悄然拨动。 她没看旁人,只凝着药匙上那点暖光。 光在跳。 不是灼热,而是搏动,与小安腕下脉息同频,与脚下青砖缝隙里蒲公英绒毛的震颤同频,甚至……与远处药田中当归叶脉里游走的微光同频。 医心通明,原来不是玄语。 是活的。 她手腕轻沉。 乌木锤头无声压下——不重,不疾,却带着十年研药、百次断骨、千回试毒所淬出的绝对精准。 铜身应声微裂,“咔”一声轻响,细如春蚕食叶,却震得满园执事齐齐屏息。 裂痕自匙首圆豆处蜿蜒而下,不崩不散,只如花绽,铜皮缓缓剥开,露出内里一卷紧束的微型竹简。 竹色温润泛青,似经百年汗浸,却无半点朽意;简身不过寸许长,以极细银丝捆缚,丝结处压着一枚干枯的药心花蕊——正是昨夜碑顶那朵将坠未坠的银白残花。 风忽起,拂过她鬓角一缕碎发。 她伸手,指尖未触竹简,只轻轻一托——银丝自解,花蕊飘落,竹简舒展。 一行蝇头小楷,墨色沉静,力透竹肌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