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着崔远山话音落下,大殿内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官员。这些人里,有世家的死忠,也有被局势吓破胆的墙头草。 声浪如潮,逼向那高高在上的孤儿寡母。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。 哪怕被砍了一刀,他们依然能用这种软刀子,逼得皇权低头。 萧浣衣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拍案而起:“放肆!你们这是在逼宫吗?” “臣等不敢,臣等是一心为了大乾江山社稷啊!”崔远山伏地长跪,语气悲壮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就在这剑拔弩张、太后即将崩溃的时刻—— “呼……呼……哈?啊?” 一道不合时宜的、迷迷糊糊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陈怜安揉着惺忪的睡眼,从软塌上坐了起来。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又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。 “怎么了?怎么这么吵?开饭了吗?”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都什么时候了,这货居然还在睡?还在想着吃? 崔远山脸色铁青,冷哼一声:“国师大人真是好雅兴!神都百姓即将易子而食,你却在此高卧,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?” 陈怜安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这才像是刚看到崔远山一样,一脸惊讶:“哟,这不是崔太傅吗?这么大把年纪了,火气还这么大,小心高血压啊。那个……刚才你们说什么?要杀我?” 他挠了挠头,从软塌上跳下来,慢悠悠地走到崔远山面前。 年轻的阴阳生,与权倾朝野的老太傅,在这一刻面对面站立。 “崔太傅说这是天谴?”陈怜安笑着问道。 “正是!” “说是因为我坏了规矩,所以商贾们都不敢卖粮了?” “难道不是吗?”崔远山冷笑,“你杀戮太重,如今报应临头,还有何话可说?” 陈怜安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看智障般的怜悯。 真是老掉牙的套路。道德绑架、因果报应,再加上这一套看似合理的‘市场恐慌论’。要是在古代,这招确实无解。只可惜……大人,时代变了。】 “崔太傅,既然你这么懂天意,那你知不知道,天意这东西……” 陈怜安凑到崔远山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佻地说道:“……其实是我写的剧本?” 说完,他不理会崔远山那瞬间僵硬的表情,转身面向太后,朗声道: “太后!既然崔太傅和诸位大人都觉得微臣是罪魁祸首,那微臣也不能不表示一下。” “给微臣三天时间。” 陈怜安竖起三根手指,“三天之内,若是粮价不降,不用太后动手,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崔太傅当球踢。但若是降了……” 他回过头,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跪在地上的群臣,“……某些人囤积在手里的粮食,怕是要烂在仓里,把棺材本都赔光咯。” …… 退朝之后,长乐宫。 屏退了左右,萧浣衣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威严,她瘫坐在凤榻上,满脸疲惫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剥葡萄吃的男人。 “你有把握吗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“哀家……真的没有退路了。” “太后,张嘴。” 陈怜安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萧浣衣嘴边。 萧浣衣下意识地张嘴含住,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,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随即她才反应过来这举动有多亲密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。 “太后信我吗?”陈怜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 萧浣衣看着他那双看似玩世不恭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信。这世上,哀家只信你一人。” “那就好办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