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章 积分榜的暗涌与月光下的门扉-《从主播到kpl传奇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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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胜利的余韵在血管里奔流,像滚烫的岩浆,灼烧着四肢百骸。沈幼薇站在训练室中央,耳边是同届青训生们毫不掩饰的惊叹、议论,甚至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欢呼。她赢了顾凛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决定周积分的决赛中,用一场绝大多数人看来近乎“胡来”的赌博式打法,掀翻了那座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冰山。

    积分榜的实时投影在大屏幕上刷新,她的名字“G-07沈幼薇”如同出膛的炮弹,猛地向上窜升,越过一个又一个ID,最终定格在第三名的位置,仅次于顾凛和李哲。那个鲜红的、代表名次跃升的箭头,刺目得让她有些眩晕。

    第三。从最初的中下游,一路跌跌撞撞,爬到了这里。而就在几周前,她还在为自己能否留下而夜不能寐。

    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,带着未褪的激颤和一丝陌生的虚脱感。她下意识地抬眼,望向那个刚刚离开的背影消失的门口。顾凛走得干脆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,仿佛刚才那场失利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数据模拟出错,需要回去重新校准参数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没有给她任何——哪怕是失败者惯常的、带着不甘或审视的——目光。这种彻底的漠然,比任何愤怒或质疑都更让沈幼薇感到一种……奇异的空旷。

    赢了。然后呢?

    “薇薇!太牛了!”秦雨第一个扑上来,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,“最后那波闪现开团,我心脏病都要犯了!你怎么敢的啊!”

    周辰也走过来,表情复杂,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行啊你,真把顾神给掀了。看来以后不能叫你‘薇姐’,得叫‘薇神’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青训生也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。羡慕的,好奇的,探究的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“旧秩序”被打破的兴奋。沈幼薇勉强应付着,脸上带着笑,心思却飘得很远。

    吴峰教练和陈锋教练走了过来,人群自动分开。吴峰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是目光在沈幼薇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积分榜。

    “本周积分考核结束。排名和积分变动已更新。”吴峰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压下了训练室里的嘈杂,“前三名:顾凛,李哲,沈幼薇。后三名……”他报出了几个名字,那几名青训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每周淘汰制,积分垫底的三人,将直接收拾行李离开。没有挽回余地。

    空气骤然凝重。刚才还围绕着沈幼薇的喧闹瞬间冻结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看向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同伴。有人低下头,不忍再看;有人攥紧了拳头,唇线抿得发白。

    沈幼薇看着那三人默默起身,收拾东西,在工作人员平静(近乎冷漠)的指引下,低着头离开了训练室。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一记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赢了顾凛的短暂亢奋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露出冰冷坚硬的现实礁石。这里是青训营,是竞技场,是生存游戏。今天她踩着别人留下的积分爬上来,明天就可能成为别人脚下的台阶。顾凛的“漠然”,在此刻看来,或许并非傲慢,而是一种早已洞悉并接受这种残酷规则的……冷静。

    “恭喜留下的各位。”吴峰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下周,训练强度会进一步提升,考核内容也会更加综合。记住,你们的目标不是在这里待得久,而是变得足够强,强到能留下,能走进真正的职业赛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解散。明天照常训练。”

    人群无声地散开。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庆祝。胜利的喜悦被淘汰的阴霾和未来的压力冲得七零八落。沈幼薇也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,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“一起吃饭吗?”秦雨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去吧,我有点累,想歇会儿。”沈幼薇摇摇头。

    秦雨理解地点点头,和周辰他们一起离开了。

    训练室很快空了下来,只剩下清洁机器人在角落里无声地移动。沈幼薇坐在椅子上,没有立刻走。她点开平板上自己的数据面板,看着那个跃升到第三的排名,和后面详细列出的各项评分。

    操作评分:A-(稳定提升)

    意识评分:B+(显著进步)

    团队协作:A(大幅跃升)

    决策评分:B(波动较大,但有关键决策亮点)

    英雄池:B-(仍需拓展)

    数据很客观,记录了她这段时间的挣扎和进步。那个“决策评分”后面的备注“波动较大,但有关键决策亮点”,指的大概就是今天决赛最后那波高渐离开团。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,那依然是一次“**险、低成功率”的选择,只是因为结果赢了,才被标记为“亮点”。

    她关掉面板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很乱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顾凛最后那个平静的点头,吴峰教练深不可测的目光,被淘汰者离开时沉重的背影,还有积分榜上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刺眼的“3”……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,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以及一种更深的、无法言说的迷茫。

    她沿着那条“不被计算、不被看好”的路,赌上了一切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可撕开之后呢?前面是什么?是更深的悬崖,还是……另一座需要翻越的、更高的冰山?

    不知坐了多久,直到训练室的灯自动调暗了一半,进入节能模式。沈幼薇才站起身,拎起背包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夜晚的青训基地很安静,路灯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。夏夜的风带着温热,吹不散心头的沉郁。她没有回宿舍,而是鬼使神差地,绕到了基地后面那个小型训练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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