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 那些鲜红的血滴落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,竟然没有散开,而是像有生命的水银一般凝成了细红的丝线。 这些丝线沿着沈默刚才拼出的盐晶八卦纹路飞速游走,最终汇聚并指向了井底一块毫不起眼的凸起石板。 石板上,八个被岁月剥蚀的残破字迹逐渐显影: “以痛代忘,以血续真。” 沈默盯着那八个字,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又在疯狂中重建。 所谓“守门人”的防御机制,从不是什么高尚的咒语,而是最原始、最直接的生理反应。 痛感,是唯一能对抗虚假遗忘的锚点。 沈默毫不犹豫地跪地,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。 轰—— 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。 1987年那场火场的高温瞬间席卷全身,沈默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灼烧的滋滋声,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 “守门人,归位!” 八十七道苍老、稚嫩、沙哑、清亮的嗓音,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合唱,在他脑腔内疯狂齐诵。 剧痛让沈默的眼球布满血丝,他强撑着抬起头。 嘎吱。 沉重的石板在鲜血的润滑下缓缓下沉,露出了一条斜向下方的幽深阶梯。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,沈默饶是见惯了离奇死状,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 阶梯的两侧,密密麻麻地嵌满了人类的牙齿。 每一颗牙齿的牙根都连接着一根纤细如发的银丝,这些银丝在黑暗中微微颤动,像是某种复杂的生物光纤,延伸向望不到头的地底深处。 苏晚萤颤抖着弯腰,拾起阶梯边缘一枚脱落的乳牙,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污垢:“这不是骨头……这是档案。这是所有被遗忘孩子的……名字。” 沈默站起身,随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,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 “既然他们想让人遗忘。”沈默握紧了手术刀,语调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,“那就一个一个,把他们哭回来。” 阶梯尽头的黑暗中,第一声真实的、清亮且充满了生机的婴儿啼哭,穿透了重重迷雾,响彻地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