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的倒春寒有些厉害,窗外的玉兰花骨朵裹着灰褐色的绒毛,缩在枝头瑟瑟发抖。 林家老宅的暖气烧得很足,足得让人昏昏欲睡。 林不凡靠在躺椅上,身上盖着那条据说用了金丝楠木纤维混纺的毯子,眼神空洞地盯着头顶的房梁。如果不算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,他和祠堂里挂着的那些画像也没什么两样。 “张嘴。” 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,紧接着是一勺黑乎乎、散发着令人绝望苦味的药汁,毫不留情地怼到了他嘴边。 林不凡眼珠转了转,看向旁边穿着白大褂、手里端着描金瓷碗的林知夏。 “姐,咱们打个商量。”林不凡没张嘴,声音有些虚,“我是骨头断了,又不是味觉丧失。这药里你是不是加了黄连?我都闻见苦胆味儿了。” 林知夏面无表情,手里的勺子稳如泰山:“那是龙胆草,去肝火的。你前段时间杀气太重,伤肝。喝了。” “不喝。”林不凡把头扭向一边,像个闹脾气的三岁小孩,“除非你给我加两勺糖。” “还要糖?”林知夏把碗重重往红木桌上一磕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针管,对着灯光推了推,几滴透明液体从针尖滋了出来。 “也行。这药除了口服还能静脉注射。虽然吸收稍微慢点,但我保证不苦。左手还是右手?” 林不凡瞬间把头转了回来,端起碗,脖子一仰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,激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林知夏收起针管,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,指尖顺势在他额头上点了点,“别装死。二叔说了,外面现在盯着你的人多,你得老老实实在这养着。现在的你,连只鹅都打不过。” 林不凡含着糖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打不过鹅,我还不能炖了它?” 林知夏白了他一眼,收拾好药碗转身出门。 房门关上的瞬间,林不凡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。他看了看自己垂在身侧的手,试着握了握拳。手指很听话,但软绵绵的,像是一团捏不紧的棉花。 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无力。 “夜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