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年缓缓走进小区里。 路灯年久失修,散发着浑浊的黄光。 刘年把肩膀上那箱死沉的二锅头往上颠了颠。 心里默念着八妹给的地址:一栋二门三零二。 这小区不大,按理说,一进门就能看见一号楼。 可他在大门口这一排转悠了两圈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 二号楼、四号楼、六号楼…… 全是双数。 “奇怪,一三五七九都哪去了?” 刘年嘟囔着,目光投向小区更深处的黑暗。 “难道单号楼都在里头?” 没办法,来都来了,总不能把酒扔这儿就跑。 他咬咬牙,迈步往里走。 越往里走,周围越安静。 连大门口那点若有若无的车流声都听不见了。 温度好像在直线下降,刚才搬酒还出了一身汗,这会儿却觉得汗毛孔都在往里灌凉气。 刘年的脑子里,突然蹦出九妹之前说过的话。 “自从进了群,你就变成了易感体质。” 易感体质。 说白了就是人形吸铁石,专门吸那些脏东西。 刘年缩了缩脖子,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。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,后排的楼房轮廓在月光下显露出来。 墙皮斑驳,窗户像是死人的眼眶,黑洞洞地盯着他看。 刘年快走两步,凑到单元门前,费力的辨认楼牌号。 十二号楼。 他不信邪,又往旁边跑了几步。 十四号楼。 还是双数! 刘年的脚步顿住了,寒意也随之而来。 门口那一排是十以内的双数。 里面这一排是十以外的双数。 整个小区,就没有单号楼! “八妹这虎娘们儿,不会是记错了吧?” 刘年心里有些发毛。 “不行,得回去看看。” 刘年转过身,打算先回大门口,哪怕找个看门大爷问问路也行。 他加快脚步,甚至是小跑着往回走。 可是跑着跑着,他的腿肚子开始转筋。 不对劲。 刚才进来也就走了几分钟,按这速度,早该看见大门了。 可眼前依旧是一排排沉默伫立的旧楼房。 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离得最近的一栋楼。 那生锈的单元门上方,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。 二十四号楼。 刘年顿感头皮发麻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 刚才还是十几号,往回跑了一阵,反而变成二十几号了? 这路,是反的? 而且这些楼,除了号码不一样,外观、高度、甚至墙皮脱落的形状,都跟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! “鬼打墙?!” 这三个字在心头炸开。 刘年慌了,开始在小区里乱窜。 不论往哪个方向跑,周围的景物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。 永远是昏暗的路灯,永远是那几栋老楼,永远是双数。 他大口喘着气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 这特么才晚上九点多啊! 正是大妈们抢占广场舞地盘的时候。 可这偌大的小区,别说人影,连声狗叫都没有。 那帮喜欢把音响开到震天响的大妈们呢? 这么早就全回家睡觉了? 就在刘年心急如焚之际。 身后,突然飘来一个声音。 “小伙子,你在这儿转悠什么呢?” 这声音离得极近,就在耳边炸响。 刘年浑身一激灵,赶忙回头。 只见身后站着个老太太。 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,手里还拿着把折扇,看起来像是刚跳完广场舞散场的架势。 只不过,那张脸在阴影里,惨白惨白的。 “大……大娘,我好像迷路了!” 刘年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,心脏还在嗓子眼里蹦跶。 活人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