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梦里逃出的幸存者-《现实编程协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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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什么锁,这么废钥匙的?开过它一次,钥匙就断了?

    疑点3:设备绑定是如何做到的?为什么必须在指定设备上播放?

    他背诵的协议里提到,音频必须在已绑定的物理终端上,通过原生扬声器外放播放。

    它是如何做到,把入梦的效果绑定到特定设备的?

    如果把这个音频发给别人,换个设备播放还能不能有效果?

    为什么要严禁维修设备、更换零件?

    这通过MAC地址就能做到吗?

    之前也怀疑过,每个设备的MAC地址都是独一无二的,TDI通过MAC地址可以获悉对应设备的信息。

    但TDI怎么可能追踪到地球上每个设备的具体信息和情况?

    难道他在华强北小作坊买的杂牌手机,TDI也能知道它的配置?

    虽然他没有了解过MAC地址的具体机制,但想来其中包含的信息应该也不足以做到这种绑定效果。

    通过浏览器收集资料“开盒”,也不太现实,现在的手机收集信息都是需要获取权限的。

    而那个浏览器的页面除了让填写了MAC地址,也没有获取收集其他信息的权限。

    更何况,TDI项目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绑定的设备是不是全新的,没办法“盒打击”受试者。

    这一点也需要去问问温晓有没有思路。

    疑点4:既然只是一段音频,是如何防止传播的?如果能传播,邀请码的意义在哪里?

    TDI弄了那么复杂的激活码系统,肯定不是能让用户简单把音频分享出去就能共用的。

    但是它是如何做到的呢?边界情况又是什么样的呢?

    他现在随口都能想出几种特殊情况,当然这几种情况是和前面几个疑点有交集和相关性的:

    按照协议来说,音频只能绑定设备播放。那么,直接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别人听,能不能有效果?

    一次性的登录秘钥,是仅对自己一次性,还是对所有人都是一次性?

    如果两个人同时听一个音频,能不能两个人都有效果,或者对谁有效果?

    余弦放下笔,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问题太多了,大部分都没有思路,需要找到懂相关技术和知识的人来解决。

    但,不管如何,有个很重要的底线——

    不能让任何人去试。

    绝不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个白色的虚无空间,那种绝望,那种把人异化成机器的恐怖体验。

    虽然卖家说“忘了就不痛苦”,但余弦无法接受这个逻辑。

    哪怕记忆被抹除,那个在五亿年地狱里受罪的灵魂也是真实存在过的。

    不能把朋友带入这个深渊地狱,当做小白鼠实验。

    谁知道这种暴力的机器学习,会不会对人的大脑有什么不可逆的神经损伤?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?

    整理完这一切,已经接近9点了。

    暴雨冲刷着一切,大风呼啸着卷过城市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,几个人应该都在宿舍里猫着,看着窗外的暴雨,裹着被子玩着手机吧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,先是给“测不准机器人”温晓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我可能找到了那些自杀者嗜睡的原因,有些问题要跟你请教。”

    发完这条,他切出了对话框,又找到了杨依依的聊天框。

    杨依依的昵称叫做“杨柳依依”,余弦给她的备注是“学姐”,因为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学姐了。

    “学姐,这么晚打扰了。我想请教一个比较专业的问题,如果一个人的MCH神经元正常,有没有可能出现,醒来后完全没有遗忘梦境的任何信息的情况?这在神经科学上,有什么可能的解释吗?”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放下手机,余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靠在沙发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睡。

    他怕一闭眼,又会再次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里,看到那个猩红色的倒计时,“剩余次数9999”。

    但又觉得有些意外,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但他的确是一个带着记忆从TDI的梦里逃出来的幸存者。

    也是TDI项目的完美闭环里,漏网之鱼的......叛徒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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